致敬时代脊梁丨建校90周年院士校友专访——中国科学院院士赵进东:以“玩”的专注做科研
在重庆南开中学90周年华诞即将到来之际,10月8日17:45,重庆卫视“重庆专访”栏目《薪传山河——南开中学杰出校友专访行动》首播中国科学院院士、重庆南开中学1974级校友赵进东的专访。
说起南开中学的足球场,赵进东眼中放光:“高中三年,留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足球和那片绿茵场。”从沙坪坝校园里踢前锋的调皮少年,到破解蓝藻奥秘的中科院院士,他用一生证明了一件事——会“玩”的人,也会搞科研。



院士简介

赵进东,著名植物生理学及藻类学家,中国科学院院士,发展中国家科学院院士,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研究员、博士生导师。重庆南开中学1974级校友。他长期从事藻类生物学研究,对蓝藻异型胞分化中的信号转导和基因表达调控有深入研究。1995年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“杰出青年科学基金”;2000年成为教育部长江特聘教授;2008年10月获何梁何利基金科学与技术进步奖。
南开绿茵:在运动中体悟人生
赵进东在重庆南开中学求学时,十分热爱踢球。
他球技出众,是南开中学足球队的主力前锋。
全队18人中,竟有11人进入专业队。
“如果跑得再快一点,我可能就进专业队了。”

踢球时眼镜被打碎了,他索性继续练习,
对着墙练盘球,在空地上摆几块砖头练技法。
他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,天黑了才回家。
后来才发现,自己琢磨的训练方法,正规训练里也有。
他从踢球里学会了面对输赢。
“运动教会我怎样输掉一场比赛,而不输掉尊严。”
“一个输得起的人,工作里承受能力才强,才能赢得起。”



玩中转折:从数学60分到痴迷解题
进入高中前,他连带小数点的乘法都不会算。
母亲带他买布料,问:4尺7寸、每尺3毛,一共多少钱?
他答不上来。
母亲给父亲写信:“咱们家里要出文盲了。”
直到有一次考试,他考了60分,好朋友考了98分。
同学说:“这个题目这么简单,你怎么才考60分?”
他受到了刺激。

拿出踢足球时那股专注劲儿,开始钻研数学。
一钻进去就出不来了。
熬夜做数学题,趴在被窝里解方程。
母亲都觉得奇怪,贪玩淘气的儿子怎么突然痴迷学习了。
夏天重庆热得像火炉,他练毛笔字练到毛巾湿透。
原来,把玩的心思放在学习上,也能玩出名堂。

知青岁月:在困苦中找到学习志向
1974年,不到18岁的赵进东下乡到四川忠县当知青。
每天拼命劳作,一年挣的工分最多只值9分钱。
住在大仓库隔壁,老鼠、蟑螂、蛇常来串门。
他不知道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,心里空荡荡的。
但他有办法“苦中作乐”。
托朋友从重庆捎来书,在昏暗的煤油灯下,
背唐诗、练书法、抄宋词;
读完了一整套《鲁迅全集》;
自学了樊映川的《高等数学》。
下乡时近视300度,回来时已涨到600度。

1976年,他回到重庆,在重庆师范学院生物系当实验员。
每天和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打交道。
别人觉得单调枯燥,他却觉得有意思。
1977年恢复高考,他报考了西南师范大学生物系。
不是冲着热门专业去的,只是遵从自己内心的兴趣。
录取那天,父亲只说了一句话:“有了这个机会,学习就有了起点。”

归国深耕:把科研“玩”到世界前沿
1984年,赵进东公派留学美国。
十年里,他在光合作用研究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,
在SCI核心期刊发表论文20余篇,还获得一项美国专利。
一个周六的下午,他一个人在球场打球,
心里突然冒出念头:“我回国吧。”
朋友都不相信是真的。
他连科研启动经费、实验室条件都没过问,说走就走。
有人问他为什么回国。
他说:“我是中国人,回来不需要理由,待在美国才需要理由。”

回国后,他从零开始。
经费缺乏,设备不足,他说“很难”,
但他把做科研当成“玩”,玩得极其专注。
他通过研究蓝藻细胞分化中的关键调控基因,
取得了一系列重大发现。
2005年,他的论文以封面论文形式发表在《美国科学院院报》。
2007年,51岁的他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。
他说:“人过了50岁,还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,还能谋生,这就是成功。”
他带领团队在西湖种下了“水底森林”,
重新擦亮了西湖这张“城市名片”。
他提出长江禁渔10年的建议,如今已付诸实施。
他说:“科学研究要站在全球最前沿,
与世界同行们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交流、碰撞。”
如今70岁的赵进东,仍背着双肩包穿梭在北大校园,仍每周打网球享受大汗淋漓的快感,还会在书房燃一炷檀香写写小楷,或带上相机去大自然中拍摄花鸟鱼虫。他表示,“‘玩’是一种忘我的状态。一个会玩的人,工作时更能全身心投入。”从南开足球队的前锋到中科院院士,赵进东用一生诠释了“把兴趣玩成事业,把事业玩到极致”。